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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
( 本章字数:5491 更新时间:2013-12-31 16:44:45 )

拒绝入仕,自由生活
庄子(约公元前369年—公元前286年)原名庄周,战国时期宋国人。
在老子死去约一百年后,庄子出世。庄子与老子一样,喜欢研究学问,过着清贫的生活。年青时,庄子做过管漆园的小官,天天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和草鞋,饿得面黄肌瘦。但庄子的学问很好——大鹏展翅飞万里,诸侯们希望庄子到他们那里辅佐。
一次,楚威王派使者带着厚礼来到庄子家中,请庄子到楚国担任卿相。使者来时,庄子还在河边钓鱼呢。使者来到他的面前,庄子假装看不见,知道了使者的来意后,庄子讥笑道:“千两黄金真是丰厚,卿相是人人贪恋的高官。不知您看过祭祀时被宰的牛吗?人们用最好的饲料来喂它,给它穿上漂亮的衣服,最后送到太庙。当牛知道要被宰掉时,想当清苦的驴子都不中了。”
使者刚要张口,庄子手一摆,说:“您快走吧,别玷污我的名声!我宁肯在小溪里玩乐,也不会被你们套上枷锁。我一辈子都不会当官,要过自由的生活!”
庄子拒绝入仕,不与残酷的统治集团同流合污。

庄周梦蝶,自有高见
庄子是个讲故事的高手,想象力丰富,谈天说地,使人大饱耳福。庄子讲的故事往往很有道理,例如河伯和海神的故事:
秋雨不断,大水淹了黄河中的小岛,快迈过大堤了。朝对岸望去,一片迷茫,连牛马都难以看清。黄河的河伯见了,十分得意。河伯认为再也没有什么地方的水量能够超过自己了。当他顺流而下,来到北海时,那广阔的大海,尽头难望。河伯感到很惭愧,对海神说:“有些人懂得一点道理,就觉得谁都不如自己了,我就是这样的人啊!若不是今天见您如此辽阔,我可太可怜了,会永远被聪明人耻笑呀!”
海神说:“对住在井中的青蛙,不能说大海的广阔,它住的地方限制了眼界;对夏天的虫子,不能说冰,它活不到冬天;对于孤陋寡闻的人,更不能讲深奥的道理,他受的教育不多。你既然摆脱了局限,看见了我的宽阔,知道了你的浅陋,我可以和你讲道理。天下江河的水量,超不过大海。你瞧,许多条江河流向大海,却灌不满它。排水道天天排水,也没有干涸的时候。不管是春夏秋冬,还是大雨干旱,大海都很辽阔。大海的水量是江河不能比的。但我不敢以此来炫耀。我同天地相比更渺小,我没有可骄傲的地方!”
河伯和海神的故事告诉人们,知识的海洋是无穷无尽的,绝不能因为懂了一点知识就自以为了不起了。
庄子又向人们讲了一个故事:
北海有一条大鱼叫鲲,它有几千里长,后来变成鸟,改名为鹏,有几千里那么大。每当大风刮起时,大鹏就会飞往南海,像云一样的翅膀拍着旋风直达九万里的高空,壮观无比。
钻在草丛中的蝉和小鸠笑道:“我们不像你那样傻,我们慢悠悠地飞,遇到树林就休息,飞不上去就停在地面上,为什么要飞到南海去呢?”
大鹏懒得理它们,奋力向前飞翔,遨游在太空上。
可见,鼠目寸光的人难以理解别人的远大志向。
一天晚上,庄子做了个好梦,梦到一只美丽的蝴蝶,在百花盛开的原野上尽情飞翔,把人间的欢乐和痛苦都忘了,不记得自己叫庄周了。
可恶的鸡啼声传到耳中,庄子睁开眼睛,看了看周围,发现仍然住在空荡荡的家中。庄子知道自己仍然是庄周。天亮后,太阳挂在天空上。庄子离开家,观察眼前熟悉的河流和田野,心里想着那个好梦。庄子不知道究竟是庄周做梦变成了蝴蝶,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庄周。
庄子有个著名的论点叫“无用才有用”,没有用的东西,换个场合是最有用的东西。这个论点引起了人们的争论。有人说它“精彩”,有人说它“滑头”,有人说它“自私”。
一次,庄子给兴奋的围观人群讲了一个故事:
有一个姓石的木匠到了齐国,路过一个村庄时,看到一棵社祀的树。那棵树很大:树荫下能躺几千头牛,树干有百围粗,像山一样高,好几丈以上才长树枝,能造船的树枝达几十枝。许多人来到大树周围观看,像集市一样拥挤。但石木匠却一眼都不看,仍然走路。徒弟看了一会后,追上来问:“我自从向您学艺以来,没有看到过这样大的树,可您却匆匆走过。”石木匠说:“你别看它大,却没用。用它造船,下水会沉;用它做棺材,容易腐烂;用它当器具,几天就坏;用它当屋梁,会生蛀虫。正因为没人用它,它才长寿,真大呀!”
“照你的说法,看上去有用处的树是没用的啦?”有人笑问。
“很好!”庄子说,“瞧那些果树,果实都熟了,会被打落折断,柏树、桑树、桂树、漆树,它们难以长寿!”
有人问:“您说的是树,若是人,有何高见呢?”
庄子又讲了一个故事:
有个奇形怪状的人,他的脑袋低垂在肚脐下面,使得两个肩膀高出头顶,发髻向上直立,五脏的脉管能在脊背上看到,两条大腿长在肩膀上。朝廷征夫时,见他是残废,不找他;征兵时,他来到征兵场游玩,谁都不要他。当朝廷发放救济物资时,他每次都能领到米和柴。在战争年代里,很多健康人死了,但他却过着快乐的生活。”
“要都像残废人一样,靠国家救济,不想付出,国家不就解体了吗?”
庄子说:“有见识的人会表示‘无用’的,反正你是不会相信的!”

内圣外王,至德之世
《庄子》52篇,其代表作有《逍遥游》等。他继承和发展老子的学说,使道家文化流行起来,后世将老庄并称。庄子的学说哲理深奥,文采瑰丽,富有自由精神,追求人和自然的和谐。
庄子生活的战国时代是个沉沦的时代,如何从苦难和罪恶的精神压力下得到解脱,成为庄子思想的核心内容。
庄子继承了老子的“道”、“无为”,把“道”当成自然之道来解释,而“无为”就是在最朴素的意义上效仿自然。
庄子强调个人对痛苦的解脱,可是在现实中又无力得到解脱,因此只得作精神上的无为和逍遥了,在虚静的心灵中幻想和道合二为一,从而获得绝对的自由。
庄子学说的最高境界就是回到自然世界,为后世道家的“内圣外王”之道提供了理论基础。
庄子指出,仁义和是非是害己害人的错误知识,只有关于道的知识才是正确的。得道的方法就是“忘”、“虚”。“忘”指的是忘却外物和物我之间的关系,要摒弃仁义的是非,除掉得道的障碍;“虚”指的是心灵的虚静,空灵透明没有地方藏,除掉因为“成心”而导致的得道障碍。
对于“虚”的排除来讲,其实也是一种“忘”。内虚外忘,就是说内外都忘。因此,庄子论得道的方法,主要是“忘”。只要虚了,就都忘了,也就到了得道之日。
庄子所说的“忘”是主体的自觉行为,并非漫无目的地选择忘——无目的的忘是庄子大力批判的。
庄子把人生表面的许多烦恼,许多痛苦提升为哲学意义上的困境:人和客观世界的关系表现为主体改造客体的矛盾斗争,这种斗争是没有止境的,使人陷入物的欲望之中;人有目的的行动和结果对立,人无法实现目的,降为无法主宰行为的异己存在,面对未来一片茫然;人沦为没有自我的形式存在,背离了心不死的人生本质,人的痛苦源自于认识人的愚昧。
在这里,庄子套用了老子说的“小国寡民”中的文字。从此可见,庄子的“至德之世”和老子“小国寡民”之间的内在联系。
屈原是战国末期的大诗人,一度曾为楚国大臣,参与了国家的内政和外交活动。为了楚国的强盛,屈原主张改革,联齐抗秦。楚王后来疏远了他,把他驱逐出境。屈原听到楚国国都郢城被秦军占领的消息后,投汨罗江而死。

小人当道,壮志难酬
屈原(约公元前340年—公元前278年)原名屈平,字原,战国时期楚国人。
长江两岸广阔的土地上有个国家叫楚国。屈原从小爱学习,读过很多书,决心报效国家。一次,屈原奉命到郢城去当官,屈原欣喜若狂。
来到郢都,屈原拜谒了楚怀王。第一次见面,屈原向楚怀王陈述主张。屈原说:“秦国总想着吞并楚国,楚国危险啊!”
楚怀王说:“楚国地大物博,有雄兵百万,怕什么?”
屈原对楚怀王说:“秦国善于挑拨离间,想逐个吞掉六国,楚国的西面和北面,都受到秦国的威胁。我们应当联合齐国,抵抗秦国。”
楚怀王点头表示赞同。屈原说:“楚国君臣应该加强团结,富国强兵,限制官员和贵族的特权,重用贤人。靠贤人辅佐大王,楚国才能强盛。”
屈原说得楚怀王非常高兴,楚怀王封屈原为左徒,让他参与军政。
一次,屈原负责起草变法改革的“宪令”。上官大夫知道后,怕屈原写的“宪令”条文对旧贵族不利,屈原得到楚怀王的重用,地位超过了自己。上官去“拜访”屈原。
屈原正在思索“宪令”的条文,突然,上官溜进了屈原的书房。上官对屈原说:“左徒大人,能叫我看看吗?”
还没有公布的“宪令”是绝密文件,除国王以外,任何人都不能看。屈原严肃地说:“你无权过问。”
上官趁屈原不注意,抓起“宪令”草稿。屈原从他手中夺过草稿,把他轰出去了。
上官跑到王宫,对楚怀王说:“屈原辜负了大王对他的信任。”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楚怀王问。
“‘宪令’草案是国家机密,但屈原到处说。他还说大王若没有他,任何事都办不成!”
楚怀王对屈原开始疏远了,屈原说什么,他都不愿意听。屈原的壮志成为泡影。
  
丹心可鉴,敢问苍天
这一年,秦国用重金贿赂楚怀王,楚怀王和秦国打得火热。屈原多次劝他别上当,楚怀王罢掉屈原的官职,屈原被发配到汉北一带。屈原只好写诗言志,他写道:
心郁郁之忧思兮,独永叹乎增份。
思蹇户之不释兮,曼遭夜之方长。
屈原写出了《离骚》,共373句,是一首长篇抒情诗。屈原在诗中揭露了统治者的黑暗,谴责了奸臣残害忠良的罪行。
诗中描述屈原坐着龙马驾的车,在太空中遨游,他将离开人世,升上仙界。突然,他回头看到了楚国,泪流满面,车夫和龙马都不想向前走了。
在《离骚》的最后,屈原表示,他若无法改变楚国的命运,就投河自尽。屈原在汉北被放逐了几年,由于楚国和秦国闹翻了,楚怀王又把屈原召回身边。
秦昭王的母亲是楚国人。一次,秦昭王给楚怀王写信,建议秦楚两国结盟,邀请楚怀王赴武关相会。屈原劝道:“秦国不讲信义,大王不能去!”
楚公子子兰想讨好秦国,经常劝楚怀王:“父王,您去吧!您要是不去,可得罪不起呀!”
楚怀王听了儿子的话,决定到武关和秦昭王谈判。出发时,屈原抱住楚怀王的车,劝道:“大王不能去!”
楚怀王不听屈原的劝告,屈原只好松手,哭着为楚怀王送行。
楚怀王来到武关,秦国只准楚怀王独自入关,把楚国武士留在关外。楚怀王进入武关后,一个人对他说:“我不是秦王,是秦王的将领,奉命迎接大王,请大王上车,随我们到咸阳。”
楚怀王问:“你为什么装成秦王?”  
秦将懒得回答,把楚怀王带到咸阳。在咸阳,楚怀王被囚禁起来,多次要求会见秦昭王,都未能如愿。后来,秦昭王的使者对楚怀王说:“你想回去,就必须把西部两个郡割给秦国。”楚怀王不肯答应,后悔没有听屈原的劝告,惨死在秦国。
楚怀王的尸体被运回楚国,百姓们夹道痛哭,激起了楚人的愤怒。顷襄王若利用这个机会,出兵征讨秦国,是有希望获得胜利的。
屈原心想:“大王上当,是因为听了子兰和靳尚的话,是中了张仪的奸计。必须严惩内奸,外联齐国,替先王报仇。”
屈原把想法写成奏章,奏章落在子兰、靳尚的手中。秦国买通了子兰和靳尚,让他们阻止楚王复仇;答应把秦国的姑娘嫁给他,两国结盟,否则白起率秦军歼灭楚国。
子兰、靳尚不顾楚国的利益,甘心为秦国效力。他们唆使楚王与秦国联姻,陷害屈原。楚王说:“我不能重用屈原,让他滚,永远别回来!”
年近50岁的屈原被轰出了郢都,因忧伤过度,头发都白了。他迈着沉重的步子出了郢城,走向远方。
屈原来到家乡,因兵荒马乱,田里光长野草,到处都是大人和小孩的尸体。屈原跑到家里,打开粮仓,把粮食分给饥民。他已经把粮食发光了,急得没有办法,朝天大喊:“苍天啊!你睁睁眼吧,百姓活不下去了,你救救他们吧!”
屈原曾写下悲伤的诗句:长太息以掩涕兮,哀民生之多艰。怨灵修之浩荡兮,终不察夫民心。他看见贵族们过着奢侈的生活,老百姓却饥寒交迫。他骂贵族们是强盗。
屈原想不通,为什么自己被君王猜疑?为什么总是遭到打击?一次,屈原碰到掌管占卜的官员,向他求教:“我怎么办好呢?是保持清白,还是与他们同流合污?请你算一卦吧!”
官员笑着说:“我算不了,你凭良心做事就行了。”
屈原更加苦恼,写了一篇文章,叫做《天问》。他向天问了170多个问题。
这些问题,在当时无人能够回答,令屈原苦恼万分。

国破家亡,投江而死
多年以后,正在流放中的屈原听到了更为不幸的消息:秦国派白起征讨楚国。白起用河水淹没了楚国的城池,十几万楚国人被淹死……
第二年,秦国又来攻打郢城,楚国境内到处都是逃难的人。屈原拼命朝郢城跑去,想劝说楚王抵抗秦军。他来到郢城一瞧,心情更加沉重了。
郢城一片萧条。楚王和亲信们早逃跑了。
屈原只好随着百姓们跑出郢城,渡江向南逃。秦军占领了楚国的郢城。
当郢都陷落的消息传到江南时,屈原正在湖南的湘江和汨罗江一带流浪。屈原面向郢城,号啕大哭,到处奔走,一边走,一边哭诉着心中的悲愤。他写下了《怀郢》,其中两句是:惟郢路之辽远兮,江与夏之不可涉。
当时,各国的人才流动频繁。很多人在本国没有得到重用,会跑到别的国家入朝为官。以屈原的才华,到一些强国也能捞个官当。但屈原热爱楚国,不愿做任何有损楚国的事情。有人劝他做一个随波逐流的人,能过上富足的日子就可以了。但屈原不愿那样做。屈原感到很孤独、绝望,怀着满腔遗恨,投进滚滚江水之中。
屈原的死讯传来后,楚国人悲痛万分。两千多年后的今天,每到五月端阳节,许多地方的百姓会包起粽子,有的地方还划起了龙舟。
据说,包粽子是为了喂水里的鱼,让鱼儿吃饱后,不再伤害清波中的屈原。划龙舟是为了宏扬屈原的执著追求和不随波逐流的精神。屈原若能复生,想必不会感到孤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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